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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走向社会主义的意大利道路，为劳动阶级的民主政府而奋斗！　陶里亚蒂同志在意共第八次代表大会上 就第一项议程所作的报告全文（续昨）（之二）(1956.12.21)
(1956.12.21) ■ 这些后代已经出现了，他们在经验、斗争和极大的牺牲中获得了锻炼。在写这封信之后二十二年，有人明确地提出了当时主要的迫切任务——以安东尼奥·葛兰西为首的都灵无产阶级提出了一个唯一的政治方案。这个方案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本可以使工人阶级成为新的领导阶级，从而把意大利从法西斯灾难中挽救出来。那些忽视历史条件和历史事实而在当时人为地搬用只能适合于目前情况的结论的人们是毫无道理的。这样做，他们就忘记了当时不可能用革命方式夺取政权，因为没有一支可以领导另一种斗争的力量。面对这一考验，改良主义以及空谈的、缺乏一贯性的最高纲领主义表现出它们的无能，并且破坏产了。经验证明，如果要走民主道路，必须有革命的领导。这就是安东尼奥·葛兰西根据列宁的指示希望工人阶级得到的领导。我们已经提供了这种领导。正因如此，他当时已能看到工人阶级的任务是把意大利从灾难中拯救出来，我们的努力也就是要使这一预言得以实现。 这样，工人阶级已经起了一种政治领导的作用，今天它可以有正当的权利提出领导整个意大利社会的要求。它完成了拉布里奥拉所提到的教育任务，它不再是孤立的，它不仅仅是在原则上反对资本主义世界，而且有符合于全国人民利益的建设国家社会的纲领。它已沿着这个纲领所提出的道路前进。它能领导一切劳动力量和进步力量来改革经济、政治组织和文化，充分地完成历史交给它的任务。 最反运的力量正在掀起新的反共浪潮，企图把政治局势推向右转。天主教政党正在追求新型的极权主义。但反共宣传绝对遮盖不了自由的进展。 我们应该以我们一贯的诚恳态度承认，并且指出，在我们所规定的道路上，我们估计是会遇到一段困难时期的。由于目前国际上深刻的危机的影响，一般的经济情况，特别是人民的生活条件将会显著地恶化。冬季的情况将是很艰苦的，我们迫切的问题是要组织和动员劳动群众来保卫他们的生存。在我国政治生活中，由于最反动的力量的推动和领导，一个新的、粗暴的反共浪潮已被掀起来了。指导这一运动的人们并不是热爱自由或关切匈牙利人民的命运。他们对塞得港的屠杀无动于衷。对于遭受苦难的危地马拉、塞浦路斯、阿尔及利亚和西班牙人民，他们从来没有表示任何关怀。他们所感兴趣的是反对我们，因为我们是站在我国民主改革和社会改革的伟大事业的前列并且号召意大利全国人民来进行这种改革的。他们企图卑鄙地利用目前在部分公众舆论中所存在的情绪和混乱，把整个的政治局势推向右转，使局势趋向于违反群众利益和民族利益。他们要求恢复极端的“大西洋主义”，严重地侵犯和破坏宪法；他们希望在国内和国外恢复冷战；他们梦想新的冲突、新的不能克服的倾轧，并对工人运动进行新的挑衅；他们甚至疯狂地要求把工人阶级和人民的先进力量置于非法地位，而这些先进力量对于共和国的建立曾经作出极大的贡献。 这一显然反动的方向与最近举行的天主教民主党特伦多代表大会所规定的方向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大家一致认为，这次会议同我们所批评过的上次那不勒斯会议比较起来，是一种倒退，既然那不勒斯会议至少在表面上还表现了某些民主和改良的愿望。 在天主教民主党特伦多代表大会上，所有不可少的和急迫的经济和社会改革问题都不见了，会上只看见天主教民主党目前领导机构企图以人们所熟悉的一切手段来加强它的政治垄断并使之不可动摇。同这个意图相称的是在已经存在了两年的这个政府里，任何政治上的倡议都停滞不前。对于象失业问题、工人自由、土地合同、限制垄断事业的权限、扩大地区组织、取消严重违反宪法的措施这样迫切的问题都完全没有着手解决和作出决定。有过一个总统谘文（在共和国总统就职时的谘文——译注），其中曾经宣布革新统治阶级的转折点既将到来并且宣布将彻底执行宪法；我们遗憾地看到这声音只是在沙漠中的喊叫声而已。 目前反动十字军运动完全合乎天主教民主党特伦多代表大会的路线，它是这条路线的实行和发展。这个行动的目的是要树起一道他们幻想为不可超越的障碍物，来使得共和国总统所宣布的转折点在长时期内无从实现。 这样，天主教运动的内部矛盾就再一次地暴露出来了。这个运动本身在客观上具有进步的因素，因为它标志着劳动群众开始参加政治生活和他们的觉醒，有时它表现出反对资本主义的倾向。这种倾向是劳动群众为了保卫他们的经济利益和要求改善生活的愿望而自发地表现的，但是来自社会上层的保守意图反对这种倾向；对这些社会上层人士来说，反对资本主义的要求，不过是阻止全体劳动人民获得社会主义觉悟和团结在工人阶级革命领导者周围的一个工具。 今天，天主教政党正在起着特殊的变化，它已成为——如同过去法西斯主义的情况一样——资本主义统治阶级中大多数人所瞩望的政党。在党内，永远保持政治垄断的诱惑增长了。换句话说，就是一种新型的极权主义。天主教教会幻想这种极权主义对它的自由行事是最好的保证，而天主教统一运动就是自由行事的理论基础。 教会领导人士一心打算以一种新的形式，或甚至玩弄选举花样，来获得他们过去本来想依靠欺骗性选举法案所达到的结果。假如这些领导人士实现了他们的计划，教会的控制将是不能容忍的；国家组织的生活将比今天更加受到歪曲。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可以看到世俗权力将屈从于教会当局，思想和文化胜利的主要成果将受到威胁。 资本主义领导阶级在这些威胁前面是无动于衷的，因此长久以来他们在这方面已不复起进步的作用。目前他们所关心的唯一的事是维持他们的特权和反对社会主义以保全自己。但是近代文明的成就，反对教权主义和反对愚民政策，特别是脱离了教权的政治独立，国家的世俗化以及对各种意识形态的容忍，都是人民和文化胜利的成果，都是必须加以保卫的。教会的进攻是在反共的旗帜下进行的，这在我们看来似乎只能起相反的作用，并且反而使得我们感到光荣。 这就是一个证明，证明我们正在完成文明的和历史的任务。工人阶级为民主和社会主义进行斗争，这样做，工人阶级也就保全了前此获得的进步成果。正是我们在延续文明的一切优良传统。让我们向中间民主党派的领导人发出一个严重的警告，因为他们目前无保留地纷纷参加反共十字军的行列，至少他们有些人甚至竭力争取充当反共十字军领袖！ 他们这样做，并不是为民主事业服务，而他们所领导的集团也不能从中得到任何好处。而只会引起混乱，正如我在过去曾几次指出的。脱离了工人阶级的基本力量，就是脱离了我们的力量，并且和它战斗，这样，中间民主力量就得不到我们在解放斗争时期所给予的那种支持，因而必然会被人蚕食、损害以至被人轻侮，最后就会被教权派粉碎。 在匈牙利问题上，我们不想把我们的意见强加于任何人，虽然这个意见是平稳的和慎重的。教会人士的反共十字军的目的显然是要强使所有的人接受对民主秩序进行新的破坏和抛弃一切社会进步。如果不依靠革命的无产阶级，民主以及民主的发展就不可能存在。 有些文化界人士和我们原来就有积极的合作，他们今天却宣称：任何场所只要有我们在场；他们就不能进去。这话我们听听而已，并不感到过分的奇怪；我们并不打算重提起关于在其他的场合由于容忍而得到的教训。 我们的葛兰西曾经告诉我们：使文化界人士成为统治阶级工具的绳索是如何的坚固；这些绳索构成一个虽然稀薄但是坚实的网，用这个网就可以把人民群众和中等阶层控制在资本主义霸权之下。就是这些在同我们讨论的时候否认政治与文化之间的关系的人们，提供了证据来说明政治霸权的强暴的优势，而这个政治却是为最反动的集团所支配的。 反共宣传绝对遮盖不了自由的进展。它永远是而且只能是一面反动的旗帜、一个阻碍一切民主进步的羁绊、一个后退的工具。我们所有不愿做社会保守势力和反动势力的奴才的人们，必须提防无论以什么形式出现的反共宣传。 有一种特殊形式的反共宣传，它有时在知识分子的团体中间酝酿成熟，而这正是我们所要揭发的；我想把它称为家长式的反共宣传，因为它采取了这样的面貌：他们几乎是以保护者的指导者的态度对待我们，这样来朝着我们的错误和弱点进攻；但是当他们叙述这些错误和缺点时的态度，就只是惯常的诬蔑，不过稍稍加上一点虚伪而已。而到了最后，就是对马克思主义进攻，确切地说，是向马克思主义者进攻，把后者说成总是落后的，现在应该回到学校里去，并不是到斗争现实和斗争实践的学校里去——这些新的指导者一般说来是没有切身体验过斗争的——而是到一种新类型的凭冲动提出批评的学校里去，他们从没有发表一些有建设性或者站得住的话。他们不去研究和了解我们整个政策的理性内容，却向我们发表关于“国家指导”的长篇演说，他们甚至看不到他们正是在重复杰达·谢尔巴的口号，甚至更坏，因而和他们同流合污。 我们不拒绝，我们欢迎并接受任何关于展开客观的友好的争论的邀请。我们准备向所有拥有一点东西可以教导我们的人们学习，我们不拒绝任何教益。我们从科学和文化界人士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他们用自己的自主研究帮助我们深入了解我们国家的历史问题、文化潮流以及我们学说的精华。但对于这种回到反共十字军道路上去的家长主义，我们看不出它能对什么事和对什么人有用。不幸，类似的批评，在匈牙利已经使人忘掉我们的事业和工人阶级敌人的事业之间的分界线。 我们将继续同天主教工人群众谋求谅解和合作，争取同天主教力量结成政治联盟。目前正在力求解决政治经济上的重大问题，来打破政治僵局。 我们并不改变我们对于天主教工人群众的立场，我们和他们将继续谋求各种不同方式的接触以及谅解和合作。目前反共宣传的浪潮在渴力制止这种接触；这种接触在最近的几次斗争中，象在今年夏天意大利南方农业工人的斗争中，曾经使得地主和反动势力非常担忧。我们作为一个政党对于匈牙利事件采取明确立场，同农业工人或铁路工人或退休工人的神圣不可侵犯的要求两者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这是谁也说不上的。不过我们很了解为了争取实现这些要求而团结所遭到的阻碍，树立起来这种阻碍为的是阻止实现团结。我们就是为团结而努力的，从而使得天主教工人们了解这种必要性并使他们起来要求消除在争取改善生活行动中实现团结的一切障碍。 我们应该用在天主教群众中传播社会主义思想基本内容的真理的办法，发挥更多的创造性和最大的勇气，使我们互相接近以便于进行当前的斗争。这样做不应该成为我们的一个障碍，而应该有利于我们这方面的行动。今日为教会组织所控制的劳动群众，不应该被看用——因为这将是一个严重错误——一个不能进入的严密的集团。如果工人运动的创始人当时这样想，社会主义政党就永远不会在意大利产生。 今天，人们看到这些先锋队员向旧日社会偏见、反动思想和政治保守的壁垒冲锋的锐气，已经消失了一部分。而古怪的是这一部分锐气的消失，恰恰是在社会主义思想有了那么重大的进展的时候，以至于在天主教行动派的集会中，教授们、神甫们和修士们都不得不动员起来，采取过火而且无效的保留，来反对群众中间传播日广的这一信念：如果要让每一个人都有不算枉活一场的生活，那就必须结束资本主义制度。 思想意识方面的把戏，各式各种挑衅和离间的宣传固然可以阻挠一下这种发展，但是决不能使这种发展停止。在寻找一条走向社会主义的意大利道路时，必须考虑同天主教力量结成政治联盟，从反对资本主义的思想出发，以至决定采取必要的办法来使意大利资本主义体制受到必要的深刻改造。 教会和社会民主党目前的领导人物疯狂地对我们进行斗争，从而助长了城乡特权阶层的气焰，正在这时，我们党不仅向全国提出了一个彻底革新的总纲领，而且还集中注意几个根本的和紧急的问题，以便打开目前的政治僵局，并解决几个对我国政治和经济上的进步有决定意义的问题。这几个问题就是：（１）工人阶级对自由的要求，以及对付失业问题的必要措施；（２）普遍土地改革的开始；（３）工业结构几种初步改革的实施，包括电力这一给人压力最大的、最具有灾害性的垄断事业的收归国有；（４）在全意大利建立普遍的组织；（５）在各种救济方式以及提高各种养老金的水平方面，建立一种普遍的社会保险制度。 我们应该把工人阶级的要求作为中心，并放在最前面。 意大利工人阶级正在遭受着资本家残酷的压力和打击。维护工人阶级权利的斗争，是一切民主分子的最起码的责任。 今天工人阶级正遭受着资本家残酷的压力和打击。资本家企图分化工人阶级，使它疲乏，让它离开自己最活跃的领导人，使它意识不到自己的革命力量。工人阶级已经促成一个巨大的统一工会运动；它有力地进行了必不可少的政治活动来保卫民主自由权利；它并且胜利地保卫了，甚至在某些部门局部地提高了在业工人的收入。但是总的来说，如果研究一下就业工人的数字、劳动生产率和劳动强度，在另一方面，如果研究一下资方利润的涨落线和工资的涨落线，人们就会发现在全国劳动收入总额里面工人应得的一部分，显然是在逆转。证明这种情况的数字，已经由工会领导机构予以广泛传播。我想附带指出：那怕是工资最高的部门，现在也还缺乏认真的研究：劳动强度对于工人的健康、工人的寿命，究竟有些什么影响。工人阶级是以全力为争取民主而斗争的一个阶级；谁也不能说，它的物质生活已经获得适当的改善。因此，工人组织为了改善工资待遇而进行斗争是完全正当的，而且是争取关于维护劳动者经济的任何活动的支柱。 那末，工人阶级现在处境的根源何在呢？我可以指出两个原因。第一，工会的两次分裂，使工人争取满足生活要求的斗争很不容易进行，有些地方甚至使这种斗争陷入停顿，或是永远只能取得一些稀少的和有限的成就。第二，资本家，尤其是在最大的企业里，对工人阶级进攻，企图把工人阶级置于不断遭受压力的制度之下，企图剥夺工人的基本权利，使他们向资本家及其代理人的横暴行为屈服，迫害并斥逐工人中最有觉悟的分子，剥夺厂内委员会的一切威信并加以分化，恢复同分开反动统治时期相仿的情况。 工人对这种进攻进行了反击；许多全国性的和地方性的活动是正确的，并且值得举出；但是我们应该承认，没有进行继续不断、配合得很好的行动，来善为利用目前民主政体提供的一切可能性——从经济性和政治性的罢工，一直到议会活动——而今天大家已经看到这一事实的后果些是什么。一些最大的工业中心发动统一行动从而促成的工人生活议会调查委员会，至今都没有得到应有的运用。问题不在于写上成本成本的书，送到议会的地窖里去霉烂。以已经做的工作为基础，现在已经急需从正面去考虑和解决几个尖锐的问题；这些问题必须用立法措施、或是用行政措施来加以解决，越快越好。 我相信工会和我们党一定会在这方面立即拟定出必要的建议，并且在工厂中进行强有力的鼓动，从而从资本家和政府那里重新争取到对于工人运动力量本身至为重要的、构成民主制度的这些权利： 履行劳动合同，厂内委员会享有权利和这些权利获得尊重，争取制定确认解雇必须有充分理由的原则的新雇佣法，禁止由于意见的不同而骚扰、歧视工人或对工人施行报复，禁止建立警察式监视机构，资方如在厂内破坏宪法保障全体公民享有的权利和尊严、则予以有效制裁。 维护工厂中工人阶级权利的斗争，是一切民主分子的最起码的责任。任何争取扩大和加强民主的行动绝对必须以这种斗争为自己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号召全党、属于任何倾向的工会、全体工人、一切善良的意大利民主分子参加这一斗争。 只有用劳动者的阶级斗争来推动，技术进步才能转化为社会进步，而这是意大利共产党人努力的目标。 最近，广泛讨论了工人阶级及其组织对于技术进步应该采取什么态度，我们代表大会在筹备过程中也讨论了这个问题。已经发现：最近意大利的生产技术有了进步，同这个进步相适应的是生产力向某些方向有了发展。开始在初步采用自动化装备。这种发现是令人感兴趣的，我们应该收集这种发现，而且应该善于不断正确地估计正在发生的变化的意义和正在实现的进步的意义。有一种意见是同马克思主义毫不相干的，这种意见认为：在资本主义总危机时期，技术上和经济上不再能有进步，不再能够前进，生产力不再能够发展；我相信，无需花很多时间来驳斥这种意见。 马克思主义只是说：只要资本主义还存在，尤其是在今天，这种发展就是同对立、对抗、同往往比以往更严重的新矛盾相联系的；马克思主义要求我们集中注意于这一点，如果我们不想铸成重大错误。在工人运动初期有过一种意见，这种意见认为：工人应该仇视技术进步，因为它使得劳动条件更加恶化；我也认为没有必要花很多时间来驳斥这种意见。 工人是赞成技术进步的；他们把技术进步看作减轻疲劳的办法，他们自己要求改进技术，他们是技术的朋友，既然技术指引他们进行这种改进。对于这一点是不能有丝毫怀疑的。对于正在实现的技术进步没有及时给予必要的注意，没有正确估计其意义，这是当时的一个错误。我们已经认真地着手纠正这一错误。 但是，在这方面，对于我们说来，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最重要的是不要仅仅承认技术进步，而要善于从这种认识出发来在工厂中、在每个劳动部门和在全国进行工人阶级要求满足切身利益的斗争。 在我们说来，学习应该永远是行动的准备。我们工人运动中所犯过的错误，就是在指导工人斗争的时候未能及时采取工厂中已经产生的变化所需要的新方式，而这些变化却造成了新型的工资关系和管理关系。 现在，必须迅速适应新型势。然而，对于工人领袖说来，最严重的错误，就是不善于组织和发展行动，来维护收入，争取增加收入，阻止加紧剥削，减轻这种剥削，在技术改进的同时改善劳动者的境遇本身。工人促进技术进步的最有效方式，不是消极地接受人们要给予他的一切，而是在一切情况下发展他的争取满足切身要求的阶级斗争。这就是整个社会所需要的推动力量，假如整个社会要想真正进步——不是在大垄断集团的利润数字中，而是在居民生活水平中表现这种进步。只有用劳动者的阶级斗争来推动，技术进步才能转化为社会进步，而这应该是我们努力的目标。 认为人们可以克服资本主义的矛盾，人们可以创造一个内部没有矛盾的乌托邦的资本主义政权，人们可以消灭阶级斗争，人们可以单纯借助技术的进步——你要说是舒舒服服的技术进步也可以——从工厂神甫祝福的家长式制度里获致一个全球的天堂，这些说法都是改良主义的谎言和修正主义的幻想。这种学说正中老板们、教会人士和反动的社会民主党人的心意，意大利工人早就看透了这些说法意味着什么。这些说法意味着这样一种情况：人们试图消灭不管属于哪一种倾向的工会，试图摧毁工厂组织，试图把工人们的手足束缚起来，交给决定他们劳动条件、工资和生活条件的老板。 无论是社会民主党人所主张的，或者是天主教统一运动所主张的大同小异的东西，这种一方面浸透了家长制，另一方面浸透了资本家暴行的改良主义不能提供其他的远景，而只是维持大垄断资本的统治、逐渐窒息中等阶层、中止意大利所需要的社会革新。我们不应忘记的是存在着整个国家经济技术发展的总的问题，我们太少接触这个问题了。要成为一个技术发达的国家首先要消灭失业的现象，并且使一切劳动力，包括妇女的劳动力在内，都能够有用。有人说万诺尼的“计划”就是按照这个目标拟定的。可是人们今天还不知道这个“计划”变成了什么样子。谢尔巴曾说他已经实现了这个“计划”，贝拉却要放弃它。塞尼想要保全一些碎屑，一些渣滓。 赞成重建单一的民主的大工会组织。中心问题是发动群众运动，争取实现经济要求，展开保卫自由与和平的斗争。 统一工会运动对这个建议并不是仅仅表示纯粹否定的态度的，而是在争取满足生活要求的活动以外，还肯定自己决心争取并确立一项良好的政府政策，这是做得很出色的。 但是必须弄明白，在号召多生产和少消费的同时，用公开或喑中冻结工资的方法，是不能消除失业现象，是不能保证社会进步的。恰恰相反，应当从提高生活水平出发，进而扩大国内市场、进行土地改革、使南部和象罗马这样一些大城市工业化等等。但是除非采取有效的措施来限制垄断资本的经济权力以及进行必不可少的制度改革，就不能获得这些结果。我们建议从电力垄断企业国有化开始，这样便可以用动力价格的新政策来打破一些阻碍所谓“落后”地区经济发展的锁链。 关于失业方面，我们的建议是立即研究普遍减少劳动时间的问题——即使还不是一切场合都削减——把每周的劳动时间削减到四十小时，但工资不减少。经验证明，由于目前技术的进步，这种改革是可能的；不过只有在政府过问的情况下才可能实现。这样，大批的失业群众就可以迅速获得职业。这些是前进的第一步。 普遍推行劳动自动化或许是即将到来的远景。如果推行，就会造成相反的结果：由于不断解雇，失业情况更加混乱和沸腾的危险就会成为事实。 我现在不愿意进一步深入研究这一课题，但是我认为人们应当获得的结论是国家在经济部门进行干与，以便防止这种可能造成灾难的后果。 这个问题应当由工会来认真地加以考虑，就象别的一些国家所做的那样。我们对这一事实感到欣慰：农民群众争取从普遍限制土地所有权入手、实现让耕者有其田的全面土改的斗争运动，无论在南方或是北方都活跃地展开了。根据目前土地制度和农业经营不同的形式，为这些斗争明确定出发展路线，将是这次代表大会的任务之一。这些斗争应当扩大到所有的地区。维护永久正当利益原则、反对取消这一原则的主张——这种主张是天主教民主党和社会民主党所支持的——的斗争将有力地在议会里进行；但是要获得成功就必须获得农民群众运动的支持，这个运动应该超过迄至目前所达到的范围，应该具有这样的一个特点，就是团结所有的佃农和实物佃农，不问他们具有何种见解、何种政治倾向，使他们都参加这个运动。 在政治方面，我们争取自由，反对违反宪法、反对歧视制度、反对成为教会专权特色的官僚主义中央集权和贪污腐化的斗争，今天应当集中力量要求切实改革政治结构。在取消省长制和扩大地方行政自治的同时，普遍推行区域自治是当前的主要改革之一。 下述情况是完全令人不能容忍的：一位部长在答复我们的建议时居然敢说不能进行改革，因为改革有损于占统治地位的党。宪法没有保证这种结构改革，但是宪法明文规定要进行结构改革。一位部长竟敢不顾宪法的明文就这样讲，是应该归案法办的。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我们会在议会中依据宪法法院的判决提出一些部长的责任问题——甚至是刑事责任问题，因为他们在若干年中蓄意违反宪法而制订了一些奇特的法律。 足以强行实现这样一种民主纲领——即使是有限度的纲领——的力量，今天是不是存在呢？我要重复一遍，可以预计会有一个艰巨的斗争时期。领导人和现在执政的各党，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大多数力求延续目前的停滞不前状态。天主教民主党人士采取这种立场，是为了进一步加紧他们的政治垄断；右派各党人士采取这种立场，目的在于朝着更加反动的方向推进。臭名远扬的工农业大资本三边联盟力求不受监督地统治全国。在某些新因素出现之前，从最上层接触和协议出发来采取有效行动的可能性是相当有限的。把“向左开展”几乎设想为在最上层实现的一种活动的结果，这种想法至少在我们看来曾经特别是社会党同志的错误，但是部分地也曾经是我们的错误之一。最上层的接触是既有可能也会有成果的，但是取决于争取舆论支持一项明确纲领的斗争获得成功，也取决于工人阶级和人民先进部分进行有效的斗争来促使实现重大的经济与政治要求，来促使实现最深刻的必要改革。如果要摆脱停滞不前状态、击退反动势力的新威胁，如果要粉碎天主教民主党的垄断，从而创造新的政治形势，今天仍然必须极其充分地实现上述各点。 因此，我们也要驳斥充满悲观情绪或盼望奇迹的想法。前者认为意大利民主的新的进步发展的可能性已经消失；而后者则认为政治力量的联盟——例如社会党和社会民主党的统一，不管统一是怎样准备、怎样实现的——就足以扭转局势。我们同样要反对某些人的立场：他们考虑到在反动资产阶级顽固抗拒和袭击的情况下整个工会运动现在面临着困难，因而认为：解决工会统一问题是一个必需条件，非此就不能再采取行动争取实现生活要求和维护工人的权利。 我们认为一切的中心是：群众运动；工人阶级、农民、生产者中等阶层、大多数人民争取实现经济要求、保卫自由与和平的斗争。劳动者的团结，对于组织这个运动和这些斗争，对于促其胜利，是最为有效的工具。就是因此，必须争取、保卫和发展劳动者的团结，决不让它遭受破坏。 因此，我们无保留地赞成重建一个单一的民主的大工会组织，这个组织将接纳意大利的一切劳工力量来反对资本家，不受党派和政府的任何牵制，超脱意识形态和政治立场的一切分歧，同时排除不论何种性质的一切歧视。我们支持我们的工会领导同志所采取的主张恢复这样一个伟大单一组织的立场。统一的恢复应当不偏袒我们的组织，也不应当偏袒任何其他工会派别或政治派别。统一的恢复应当能促使工人阶级获得新的伟大成就，象过去实现按物价调整工资的成就一样。统一的恢复应当能使工人提高觉悟而对自己的力量以及对在民主和进步方面应有的职责有新的认识。 意大和社会党应保持团结合作。赞成社会党的重新统一。社会民主党应该抛弃它的分裂的和反共的立场。 至于政治方面，在苏共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之后，我们是从认识到新条件存在出发的，这些新条件不仅要求、而且使得有可能在工人阶级和依据社会主义原则的一切有组织力量的团结方面取得新的进展。这些条件仍然十分现实地存在着，尽管社会民主党领袖发动了目前的反对攻势，他们力图掩盖事实，进行破坏，从而使分裂永远继续下去。在意大利的社会党恢复统一的趋势就证明了上述条件是始终存在的。 在我们的国家里，存在着两个工人阶级的、奉行社会主义原则的政党：我们党和意大利社会党。这两个党：十多年来已经做到互相了解、和睦相处和密切合作。这种成就已经深入企业劳动者和农村劳动者的思想，而且是十分深入他们的思想的，因为这个经验曾经决定性地有助于工人阶级和人民在斗争中取得胜利。在各阶段的合作形式是不同的。合作形式不能不随着环境而变化。把这两党的一致行动简单称之为“阵线主义”，因此是错误的。象１９４８年那样组织一个选举阵线，只是合作形式中的一种，但是，在社会党在我们的兄弟友爱的帮助之下渡过了社会民主派分裂所酿成的。连续几次选举结果所造成的危机之后，什么“阵线主义”都立刻没有了，存在的只是合作。这种合作不仅容许、而且要求充分的相互的自主，既然我们的立场和社会党的立场在许多问题上有所分歧。对于这种分歧，我们从来不恶意对待。既然我们在根本目标上，在民主斗争的方式上是一致的，我们就在决定性的政治运动和阶级运动中，甚至不用书面协定也实现了团结合作。 这种情况应该保持下去，因为我们相信在象我们党和社会党这样的两个党之间应该保持兄弟友爱的关系，继续在只要有此需要的时候就互相接触，在两党所参加的群众组织中保持合作，在反对共同的敌人——他们是工人阶级的敌人、民主和社会主义的敌人——的斗争中保持团结。这一切并不排斥各自自主和友爱地互相批评，相反，以此作为条件。 社会民主党也是从以往的社会主义运动这个主干上衍生的；但是，自从它建立以后，它就一向敌视阶级力量的团结，自甘投入保卫资本主义、维护大西洋专制、进行反民主歧视、反共挑衅以及思想和政治纷争的阵线。欧洲的各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以意大利社会民主党为最恶劣。我相信社会党同志是不能不同意这一评断的。由此，不能不得出这种结论：社会民主派所造成的分裂既已渡过，就应该肯定不移地抛弃社会民主党从分裂时起到今天所一贯采取的政治立场——社会民主党的这些立场甚至达到这种地步：同实行资本主义复辟的、对劳动者进行屠杀的政府结成一伙，制定欺骗性法律，参加谢尔巴政府，反对选举现任的共和国总统。尤其应该同时抛弃成为任何分裂行动的借口的、卑鄙的出于成见的反共宣传。 今天我们看不见有利于建立一个以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的意大利工人单一政党的条件。但是，我们并不认为不能创造这种条件。我们将努力使这种条件得以创造出来，而假如将来这种条件存在，我们将不反对这种更广泛的团结。 但是，假如今天竟然继续保持社会民主党立场，让它在恢复了统一的新社会党中占据优势而且成为指导思想，那么，从对资本主义进行更为有效的斗争的角度来看，以及对于社会主义说来，这种统一行动就会具有否定的意义。那样，将不再成其为促成团结的行动。竟然有人把毁灭这种已有的、已经争取得到的团结称为统一。工人运动将身受其害，它将在一定的时间内陷于混乱。而反动势力将从中渔利。因此，我们从最初起就已经宣告：我们赞成社会党统一，而赞成的是属于团结过程中的、以新形式来促进团结的恢复统一，而不是具有相反内容的行动。 我们也有理由担心——请社会党同志们允许我们提出这种友好批评——因为从一开始起就没有明确表示统一不会意味着社会党接受社会民主党的政治立场（反共反苏以至于我们十分熟悉的一切其他立场）。问题不在于仅仅不谴责、不驳斥社会党至今所执行的政策，这种政策是正确的，人们看出它是正确的，既然社会党以及整个工人运动的威望和力量都因而加强了。 以往提出过的那些问题，今天又已经出现了，明天还要出现。在今天趋向于弥漫世上的再度冷战的气氛中，应该以过去那样的蓬勃力量来进行新的斗争，而其目标也不会是十分不同的。然而，社会民主党领袖们已经站到同和平进步力量应该具有的立场相反的立场上去了。 在我们看来，如果认为社会党的重新统一可能意味着追随社会党的巨大的工人和劳动者队伍会站在这种立场上，那是荒谬的。而社会民主党领导人却似乎正在这样认为。他们由于利用了一些错误而洋洋得意，并且受到社会主义的所有敌人的支持。 我们无论在这个时候或在其他的时候都不愿意同我们的社会党同志们疏远。我们的批评没有这个意思；这些批评也不意味着我们想干预他们的党内问题。但是我们认为维护团结和进行反对右派社会民主党思想和政策——工人运动从１９１４年到今天所遭受过的最严重的失败的根源——的斗争，是为了我们党和社会党的共同利益。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和在社会主义道路上前进，工人阶级应该团结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使它分裂。孤立工人中最先进的部分——共产党人——就意味着使全部工人群众注定遭受内部分裂、迷失方向和处于混乱状态；而由于我们党的强大，由于我们具有的传统、团结和威望，对我们国家来说就尤其是这样。 争取建立劳动阶级民主政府，这个政府依靠劳动者的巨大群众组织，维护宪法，保卫和平，实现保卫劳动的经济制度，打开社会主义革新的道路。 工人阶级维护和加强自己的团结，并不是关门自守，并不是孤立于其他民主、进步力量之外，恰恰相反，是创造了同这些力量进行接触与合作的更好的条件。因为工人阶级这样就有了在战斗中获胜的能力，而这不仅是为了自己当前利益，也是为了一个普遍革新的计划。 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工人阶级和劳动者参加政府和国家领导工作的有利条件，才能使他们象应该的那样成为统治的力量。
战后意大利工人运动与左翼·《人民日报》资料汇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