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资料汇编·建国前后：中共与私人资本的双人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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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商界快快坦白自己的错误，并订立“五不公约”——一九五二年一月十三日在新知识座谈会上的讲话(1952.01.20)

黄炎培　(1952.01.20)
工商界快快坦白自己的错误，并订立“五不公约”
——一九五二年一月十三日在新知识座谈会上的讲话
黄炎培
会员同志们！来宾同志们！
今天是本会——民主建国会北京市分会第一百四十五次新知识座谈会，想仰仗在座同志们的有力传达，向北京工商界间接向各地工商界诚恳地贡献一些意见：
这一个多月以来，北京以及全国各地展开了三反运动，即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运动，北京大大小小各种机构，都展开这一运动了，全国各大行政区，各省各市，也都展开了。我接到苏南乡村里来信，每个乡镇都展开了，各方各面特别严重注视着一般贪污分子不是自己坦白，便是给人家揭发。
毛主席发挥伟大的精神，号召这个运动，是有很深长意义的。人民政府，对于凡是人民所不允许存在的，必须尽大力去消灭它。贪污是等于偷窃人民的财产，浪费是在不必要情况下，消耗人民的财产，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是使贪污、浪费的现象得以存在和发展的温床。这些都是在人民政协共同纲领第十八条规定要“严惩”，要“禁止”，要“反对”的，因为这些都是有害于人民，人民绝对不允许存在的。一桩一桩地革掉这些人民所不允许存在的东西，就是当前的严重的革命斗争。
自从三反运动展开，发现了许多和工商业有关的贪污案件。犯贪污案的机关人员的工作，绝大多数是管理物资或出纳或采购。这一类职务，根据所发现的事实，这些机关工作人员和有些工商界经常地勾结着。公家要采办东西了，比较普通的方式，是送回扣，从百分之几十到百分之百，甚至不止百分之百。有的托名送礼，有的竟公然行贿。结果都把卖价抬高起来，买客吃了亏。实际上买客是谁？就是老百姓；还用这种方法和税务人员勾结，结果逃避了一部乃至全部税款，又是老百姓吃了亏。加工定货，成本以轻报重，用料以少报多，这中间不是双方勾串，便是一方欺骗，结果使政府吃了大亏，也就是老百姓吃了大亏。
这些情况说也说不尽，有的人比较聪明些，坦白了，有的这一方坦白，那一方也就不敢不坦白。有的比较糊涂些，还遮遮掩掩地想瞒过人家。政府早经三令五申了，这些不坦白的人一定要受到严厉的处置。
同志们！在座不少行政机关领袖和一般工作同志，但也不少工商从业员，还有不少工商业家。工商业家中间，有一部分是没有营私舞弊行为，他们正当地经营着有利于国家和人民的工商业。但是另外一部分工商业家却不是这样做的。他们向工作干部行贿，偷税漏税，盗窃国家资财，在营造制造上偷工减料，盗窃国家经济情报。这种犯罪行为是国家和人民所绝不能容忍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一所新的大厦，撑起这所大厦的，大大小小几根柱子，就是人民政协共同纲领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及其他爱国民主分子”。民族资产阶级在工人阶级领导下在我们国家是有自己的历史作用的。但是同志们！小心！小心！在民族资产阶级脚下，有一个很臭很臭的坑，不小心的话，“扑通”一声，会掉下坑里去。上边关于贪污腐败，勾串欺骗，营私舞弊，种种事实的报道，就是民族工商业者们脚下一个坑发出来的臭味啦！当然这个坑有它的历史背景，经过一个时代还加浓它一分臭味、不得了！不得了！现在呢，人民时代人民政府领导下，断断不再允许它存在的了，同志们！三反运动的第一反，反贪污就是帮助我们，督促我们把这个臭坑填掉，我们应该这样看法。
我著实替工商业者担忧了。那些犯了罪不肯坦白的人，任何严厉制裁都是该受的了。可是一般工商业者，营业上都免不了成问题。就北京说来，做买卖的、公私大小机关，占了很大数目。如果工商界不洗掉自己身上的污毒，今后这些机关中的采购员，谁还敢于向私营工商业做买卖呢？这样一来，私营工商业怎么办呢？这个问题怕相当严重必须解决才好。依我反复又反复地考虑的结果，想向工商界贡献两点办法：
第一点，有问题的快快自己坦白。伙计干的，经理坦白，老板坦白；如果是老板干的，经理干的，伙计也好工人也好，都不妨坦白，而且必须坦白。只有坦白，才是救了厂店，也就是救了经理和老板，否则有一天揭发了，人也不了，厂店也不了。
机会还不算太迟，毛主席是宽大的，大张旗鼓地、雷厉风行地号召三反运动，但到今天门还没有关，快快坦白！快快坦白！同时我来贡献第二点办法：
必须竖起新的旗子来。各厂店不是都有爱国公约么？我建议由工商联发动、号召一般工商界，在爱国公约内订立“不行贿、不偷税漏税、不盗窃国家资财、不偷工减料、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的条文。凡愿参加这“五不公约”的，向工商联报名、签字于愿书，定期集体向大众宣誓，从今以后，我们的厂店不行贿、不偷税漏税、不盗窃国家资财、不偷工减料、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如有违犯，愿受国家制裁，同时还愿受同业最严厉的处罚。把这五不公约在厂店里最显著地方揭示起来。
只有这样，才可以挽回工商界已经失掉的或将要失掉的信誉，只有这样，生意才好做，从此大家硬碰硬的做买卖，从此再没有人敢于以行贿的办法盗窃国家的财富。也只有这样，才得把几百年几千年坏风气扭转过来。使市场上再不会闻到这种臭空气。
人民政府领导下的人民，都在向着光明正大的路上走，不要干那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行为。上海十三万多摊贩，组织起来，大家订了公约，保证今后不少一两秤，不缺一寸布，也就是硬碰硬的做买卖，多么光明正大。这是一个很好的先例。
政府号召我们展开三反运动，我们拿五不公约来响应政府。从北京起，我们工商界公开宣布，保证今后不行贿，不偷税漏税，不盗窃国家资财，不偷工减料，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北京首倡起来，全国各地响应起来，这是一件大事。同志们！我们定要用大力，要各方各面用大力来发动工商界帮助工商界完成这件大事。
〔注〕本文中的“五不公约”在讲话时原作“四不公约”，即“不行贿、不逃税、不欺诈、不送回扣”。但“四不”的提法仍嫌不够完全，故依中央节约检查委员会薄一波主任一月九日报告的精神，将“四不”改为“五不”，即“不行贿、不偷税漏税、不盗窃国家资财、不偷工减料、不盗窃国家经济情报”，望读者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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