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资料汇编·建国前后：中共与私人资本的双人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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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商界要改造思想，努力增产节约，加强抗美援朝(1951.12.20)

章乃器　(1951.12.20)
工商界要改造思想，努力增产节约，加强抗美援朝
章乃器
中国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第三次会议接受了毛主席的指示，一致决定以继续加强抗美援朝运动、提倡和推动爱国主义增产节约运动和广泛开展思想改造运动为今后一个时期中全国人民的中心工作。这三项中心工作，其内容是互相关联的；其目的，首先在于争取抗美援朝的最后胜利，同时也就奠定了新国家建设的巩固基础。
（一）
一年多来，中国人民在抗美援朝的伟大号召之下，工人和农民已经展开了增产节约运动和爱国增产运动。自从抗美援朝总会发出“六一”号召之后，增产捐献运动又在各阶层人民中间广泛展开，得到了圆满的结果。全国人民在踊跃参加抗美援朝运动之后，在实际行动中把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结合起来，在思想上大大地提高了一步。过去事实已经说明，上述三项中心工作，是统一的，不可分的。
一年多来，我工商界参加了抗美援朝、土地改革和镇压反革命三大运动，表现了良好的成绩，提高了经营的积极性，在思想上也获得了显著的进步。今后，在上述三项中心工作中，我工商界应该如何贡献更大的努力呢？
过去经验证明：参加革命斗争是最能提高人们的思想的。反过来说，提高了思想也一定可以使人们的工作做得更好。这就是毛主席所教导我们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道理。
我工商界在过去的两年多当中，已经有了相当丰富的经验——相当丰富的感性认识，知道了新民主主义是好的，共同纲领是正确的，跟着共产党走是可以胜利的。现在，我们应该进一步研究其所以然之理。我们要追问：何以会好？何以会正确？何以会胜利？要把这里边的道理，懂得一清二楚。这就是毛主席在“实践论”中所教导我们的由感性认识发展到理性认识的过程，也正是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要在这一个时机号召大家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以改造自己思想的理由。
这是可以意想得到的：一旦把这些道理都弄清楚了，我们就可以更心悦诚服地接受共产党的领导——在业务上更真诚地接受国营经济的领导，更愉快地接受国家的任务，更积极地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我们都已经知道：要有信心才能做好事业。经过学习，把道理懂清楚了，自然就会有信心，自然就可以做好工作。
举一个例：有一位工商界朋友去朝鲜慰劳了一次中国人民志愿军，知道战士们偶尔发现了一罐头腐败的牛肉曾产生很不好的印象，就下决心必须认真负责做好军需品的供应工作。这就因为他从实践中懂得了军需品供应必须认真做好的道理。懂得了道理他就可能把工作做好。他所得到的，可能还不过是对这一具体工作的感性认识（当然也可能已经“举一反三”，得到了扩大与提高）；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则可以使我们懂得全面的、放之四海而皆准，可以应用于任何工作的革命道理。
（二）
工商界要继续加强抗美援朝运动，基本的任务在于协力把爱国增产节约工作做好；而要做好增产节约工作，改造思想将是一个巨大的动力。工商界要在自己的企业里面帮助推进增产节约运动，首先必须正确掌握“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原则；而“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原则，就有由浅入深的许多层次的道理。
有的人把“公私兼顾”解释为“你是公、我是私；你说‘公私兼顾’，好，请先以身作则，多多照顾我吧！”这种人的毛病——思想上的毛病在于一切从片面的利己主义出发，没有把国家、人民的利益放在眼里，更谈不到把它放在自己的利益之上。因此，虽然在共同纲领的二十六条同时提到“国营经济的领导”，他却只利用那对于自己有利的“公私兼顾”一点（当然，他这样解释“公私兼顾”根本上就是错误的），而把如何接受国营经济领导一点忽略了。由这一种错误的思想出发，便又有另一种想法：“去年定货、加工是政府照顾我们，今年定货、加工是我们照顾政府。去年生意差，有求于人，定货、加工赚不到钱或赚得不够；今年是人有求于我，要大大地赚它一批才好。”这就发展成为暴利思想了！他们完全把自己和国家、人民对立起来，成为“分庭抗礼”的形势了！这是很危险的。在人民世纪、人民国家里面，把自己和国家、人民对立起来，是可能变成人民的敌人的。至少，由于不承认或不重视国营经济的领导，轻视经济建设的计划性，增产就可能变成盲目发展，结果是会打乱国家建设的步骤，浪费国家的人力物力，而又使自己最后走向失败的！
这一种错误产生的原因，便是由于旧思想在作怪。在反动时代，赚钱是越多越“光荣”。旧历新年店门上要贴“一本万利”的红纸条，就说明了暴利是“光荣”的。在那时，倘使能多赚而不多赚，能得暴利而不取暴利，就会被认为是“傻瓜”，是“瘟生”。至于钱是如何赚的，那是大可“不择手段”的。总之，钱到手第一。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和社会信义，都是不重要的——那至多只能作为一种装饰品罢了。政府定货、机关采购，更是好买卖上门，要格外多赚一些。向经办人送点贿赂是当然的，这就叫做“利益均沾，皆大欢喜”。这种思想，在旧时代是很时髦的；反对这种思想的倒变成了“迂腐”。那个时代——人民痛心疾首的时代，已经被我们推翻了，是一去不复回了。但是，那种旧思想的残余，却仍然在一部分工商界的头脑里保存着。必须指出：这是反人民的思想，是人民所不能容忍的。有这种思想的人是会大吃其亏的。在新民主主义社会里，人民是允许工商界赚钱的；但必须赚得合理合法，不许非法牟利。
另外有一种人是接受国营经济的领导的，但只是消极、被动地接受的。“有什么办法呢？国营经济势力大，不接受不行，那就只好接受了”。这就是他们的想法。这种思想是和共同纲领的精神根本不符合的，因为有这种思想的人在本质上是与国家和人民站在对立地位的。他们没有了解到现在的国家是人民自己，包括工商界在内的国家，没有了解到人民国家的伟大前途，没有意识到国营经济的领导，一面是保证了全体人民的利益，同时也就引导工商界走向光明的大道。为众周知：今天的国营经济，和反动时代与民争利的官僚资本完全相反，它是为最大多数人民的最大利益而奋斗的。它的领导方针，是依照共同纲领，通过民主协商，在照顾全局、力求进步的原则之下，充分照顾到各阶级人民利益的。因此，作为今天的人民，作为国家主人的一分子，就不应该止于消极、被动地接受领导，而必须积极、主动地贡献力量、贡献意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同心协力把工作做好。
再说“劳资两利”。有些工商业者在内心依然认为：“我出钱雇工人，给他们饭吃，他们就应该为我赚钱。这就是两利，还有什么更多的两利呢？”对于“依靠工人阶级”，他们是怎样想法呢？他们在想：“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有工会，势力大，人又多，只好依靠他们一下吧。”还有人在这样想：
“依靠工人阶级也好，让他们多多为我赚钱，赚了更多的钱就分给他们一些吧。”也有人在想：“就依靠他们吧，做好做坏我可不负责。”这些人的通病是用旧思想来接受新口号。他们没有认识工人阶级的进步性，没有认识工人阶级的集体智慧，没有认识工人阶级大公无私的伟大精神，更没有认识劳动创造人类世界的道理。因此，他们只能是勉强地，消极、被动地接受“劳资两利”和“依靠工人阶级”的口号，而没有能够积极、主动地去执行。
用这样的“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思想去进行增产节约运动，会不会做出成绩来呢？作为资方的任务来说，成绩是不可能的，损害倒是可能的。
（三）
我们都是从旧社会长大起来的人，带来旧思想是必然的。而且我们自己的经济地位（占有生产资料并剥削工人阶级的剩余价值），也使我们必然具有自私自利的思想。不承认这一点，就不符合事实，就是自欺欺人。承认了这一点，就必须承认另一点：思想改造是每一个人的事情。共产党要及时进行整风运动，为的就是改造某些党员的非无产阶级的思想。共产党就是通过不断的思想改造，坚强壮大起来的。
要改造思想，先找出思想上的毛病是必要的。找出了毛病，才能对症下药，怕找毛病，“讳疾”就必然“忌医”。思想改造是要落空的。我们工商界思想上的毛病，主要的是利己的个人主义和剥削意识。如：片面的利己主义，不愿意接受国营经济领导的自由主义，重视资本、轻视劳动的思想，自以为是、自以为有办法的自高自大的态度，尔诈我虞、凡事保留三分的世故、虚伪作风，口服心不服、表面一套内心又一套的不老实作风……都是从个人主义和剥削意识发展出来的。
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就是要对症下药，治好这些思想上的毛病，使工商界能够很光荣地做新中国的好人民。这样，在目前，工商界就可以积极地在国营经济领导之下，为发展生产、繁荣经济、稳定市场、保证供给，尽自己应尽的力量，对人民立功；逐渐把自己所经营的私人资本主义的企业转变为国家资本主义的经营；在将来，更可以很愉快地接受社会主义。
当然，私营工商业家要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及马列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决不是容易的事。因为毛泽东思想是有明确的阶级性的。毛泽东思想就是无产阶级的思想。毛泽东思想的核心是在现在实现新民主主义制度，在将来实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制度。在目前阶段，是允许私人资本主义经济在国营经济领导下的存在和发展的，而且这个阶段包括一个很长的时期。但在将来，就必须采用妥善的方式对私人资本主义经济实行国有化，也就是实行社会主义化。这就是说，到了那时，私营工商业家就必须放弃自己阶级（资产阶级）少数人的狭隘利益，接受社会主义。这对于私营工商业家的生活方法当然是一个根本的变化。工商界学习的目标之一也就是要准备适应这个变化。
工商界学习毛泽东思想的结果可能有几种情形：第一种是了解和接受了工人阶级在现阶段的经济政策和在将来实行社会主义的主张，因而决心抛弃资产阶级的思想立场和经济地位；第二种是了解和接受了工人阶级在现阶段的经济政策，也了解并且准备接受社会主义的主张，就是现在还不能抛弃资产阶级的思想立场和经济地位，但也准备把自己的企业经过国家资本主义的经营转入社会主义的经营；第三种是了解了和接受了工人阶级在现阶段的经济政策，对于社会主义的主张虽然也了解，但是还不能接受它，也不准备把自己的企业转变为国家资本主义的经营；第四种是连工人阶级现阶段的经济政策也不能接受的。这四种人在我们工商界中各占多少，现在还不能估计，但是可以相信，经过学习，第一种和第二种人是会逐渐多起来的，这就是说，我们中国工商界的思想改造是可能的。这首先是因为，大势所趋，现在资本主义制度已经日薄西山，决无出路。中国人民决不会容许中国走资本主义的道路，而一定要走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的道路。因此，任何人要想违反这个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都一定要失败。其次是因为从现在到将来的国有化，还有很长久的时期。因此工商界可以在这个长时期中学习改造自己的思想。毛主席在“论人民民主专政”的论文中很明白地告诉我们：做好了对于反动阶级的改造工作之后，“中国的主要剥削阶级——地主阶级和官僚资产阶级即垄断资产阶级，就最后地消灭了。剩下一个民族资产阶级，在现阶段就可以向他们中间的许多人们进行许多适当的教育工作。等到将来实行社会主义即实行私人企业国有化的时候，再进一步对他们进行教育和改造的工作。人民手里有强大的国家机器，不怕民族资产阶级造反。”而只要我们工商界很好地改造自己的思想，一贯地为人民效力到底，并不半途而废，那末，正如毛主席在人民政协第一届全国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的闭幕词中所说，人民和人民政府是没有理由不给我们以生活机会和效力机会的，我们的前途是光明的。
我们工商界在实际政治上接受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也就是人民政府和国营经济的领导，已经两年多了。两年多的实践已经证明：这一领导是正确的、伟大的。现在应该研究一下：共产党和毛主席是怎样领导我们的，将来还要怎样领导我们？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就可以答复这些问题，使我们懂得那内中的道理。只凭感性认识决心跟着共产党走，当然也是好的，但是不够的。提高到理性认识，知其所以然之后，再以更大的决心跟着共产党走，那将是更好的，效果更大的。那不但对自己的工作帮助更大，而且还可以领导别人一齐走。由于中国文化落后，需要每一个有程度（学习由浅入深，程度自然可以高低不一）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人先在学习中改造自己的思想，再去影响别人，教育别人，共同进步。
时代变了！过去同行是冤家；有了共产党的领导，同业竟然可以联营。由此推想，将来全国的工商业家在共产党领导下，一定可以进一步改造自己。这便是大家围绕着共产党，和共产党员做知心朋友的开始。和共产党员做知心朋友也是不难的，因为共产党员只有一条心——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学习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就可以很容易地和共产党员做知心朋友。我想大家也一定都是愿意的。两年多来的事实已经证明：共产党员决不是如过去反动派所描写的那样的可怕人物，而往往是极其诚实可亲的人物。当然，从反动派来看，可怕也是对的；岂止共产党可怕，全中国人民也都是他们所害怕的人物。
两年多来的实践，大家对共产党已经建立了信仰；有了信仰，就易于向共产党学习。学了理论而不去实践，理论也是不会学好的；“学以致用”，学了就用，是容易学好的。工商界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是要认识中国经济的前途，要用积极地适应这个前途的立场来改造自己的工作。这就属于“学以致用”的一类，所以学了就一定会去用。这就符合于毛主席所说的“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的程序，是可以逐步提高而终于学好的。
工商界还可以找到近在眼前的老师——工人。工人即使不会滔滔不绝地对我们讲书本上的理论，然而，从他们的日常行动当中所表现出来的劳动观点、群众观点、集体主义的精神和忠诚老实的作风，是经常值得我们学习的。
（四）
工商界为要很好地推行增产节约运动，必须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以改造自己的思想。经过思想改造，工商界就可以很正确地接受国营经济领导，依靠工人，做好增产节约工作，也就可以在继续加强抗美援朝运动中做出成绩。因此，我们说：思想改造是继续加强抗美援朝运动的巨大动力。
从政治上接受工人阶级和共产党的领导，进一步从思想上接受工人阶级和共产党的领导，这样，一步一步地“循循善诱”，引人入胜，工人阶级和共产党一定会把全国人民领导到社会主义。
当然，中国离开实行社会主义的日子还相当远，问题就在于工业生产太不够。所以，工商界在整个新民主主义阶段，还必须为发展生产、繁荣经济而努力。这就是为工农大众服务，也就是帮助创造社会主义的条件。这正是工人阶级和共产党要求工商界这样做的，因此，工商界就必须积极、努力地去做。另一面，新中国的民族工商业者还必须把自己和那些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反动市侩严格区别开来，要合力反对市侩思想、清除市侩，以整饬自己的阵容。这些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事业。为人民服务的人，人民是永远需要他的。对人民立功的人，如上文引述毛主席所告诉我们的话，人民是不会忘记他的。
工商界在目前，提高经营的积极性是必要的。对于经营采取消极态度甚至停止经营，那到变成对于新民主主义经济的怠工。这种思想的出发点，依然是个人主义的，是自私的。当然，倘使因为国家需要他，从而不能不脱离原有的生产岗位，那是另外一件事。
马列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是中国人民的灯塔，也是东方所有被压迫民族的灯塔。用这一伟大的思想改造自己的旧思想，逐渐代替了自己的旧思想，是中国工商界的光明大道，也是全中国人民的光明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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